【港人字講】讀西西《我城》有感——香港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社會?

故事背景設定於七十年代,當時香港仍然是英國的殖民地,尚未回歸,當時在有些人的心目中,香港可能是一個「不宜久留」的地方;事實上,我們「生於斯,長於斯」,無庸置疑的是,離開香港,一無所有,無處可歸,香港就是我們的城。

 《我城》書影

《我城》書影

【港人字講 霍詠儀】初步接觸香港文學,讀過了西西撰寫的《我城》,這部可謂是本土意識開始崛起的文學作品,其創作背景是設定於香港的七十年代時期。雖說如此,西西的這一本《我城》卻不受時間和空間的約束,每一個讀者隨時都可以變成「我」,我們永遠都是這個「城」中的一份子。

  西西《我城》的寫作手法相當獨特,敍述結構新穎。一開始讀這部小說的時候,總覺得敍事手法散亂,而且作者用盡了第一、二、三人稱手法來進行創作,整個故事有如東拼西湊,讀起來,每一個段落隨時可以獨立分開,實際上又是盤根錯節的,最終所有的部份都是環環相扣的。當中很多片段都是以主角「阿果」的敍事角度出發,刻意營造出一個天真活潑的口吻,以述說生活中的那些小事,本來我是覺得難以適應的,甚至覺得有點矯揉造作的感覺——這是一種「孩子化」的語言,後來我再把細節多讀一、兩遍卻覺得作者並不簡單,如果作者沒有豐富的想像力與創作思維,她是寫不出這樣活潑的語言文字的。

  當然,西西《我城》值得反覆細味的價值並不僅流於其語言活潑,我個人認為,這本書最值得推薦之處是在於時效性強、可讀性高。在閱讀的過程中,我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一道問題:「香港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社會?」故事背景設定於七十年代,當時香港仍然是英國的殖民地,尚未回歸,當時在有些人的心目中,香港可能是一個「不宜久留」的地方;事實上,我們「生於斯,長於斯」,無庸置疑的是,離開香港,一無所有,無處可歸,香港就是我們的城。如今,香港回歸二十周年在即,讀到此處,回想起近年社會撕裂不斷,各種爭議從未停歇,我覺得「身份認同」是一個很值得思考的概念——對於你或我。這些年到底產生了什麼與故事情節不一樣的轉變?生活中有什麼值得堅守的信念嗎?

  承上段,西西《我城》這部作品中,所有人物都是生活中很典型的例子,如果你願意讀,或許會從中找到自己的影子。可能是阿果,可能是秀秀,可能是阿髮,可能是阿傻,可能是麥快樂。相信很多人對《我的志願》這一個作文題目並不陌生,故事中的阿果曾經是這樣寫的:「我將來長大了做郵差,做完了郵差做清道夫,做完了清道夫做消防員,做完了消防員做農夫,做完了農夫做漁夫,做完了做警察。」現在的香港是一個知識型社會,所有人都求之不得「贏在起跑線上」,努力擠身名校,琴棋書畫,十八般武藝一一精通,務求將來能考上名牌大學,當律師、醫生、精算師等高薪厚職,這樣才能算是所謂的「人生贏家」。當學習開始被扭曲,誰還會記得自己最初的小小夢想?考完文憑試之後,我還是選擇了入讀中文系,有人笑我是個「廢人」,如果在旁人的目光是這樣想的話——那我就情願徹底「廢到極點」,在大學四年肆意閱讀和寫作。目前我已經完成第三年的課程,至少我還是感到快樂,並且為我自己的學系而感到無比驕傲。

  記得西西《我城》裡有一段話曾經令我很是感觸:「目前的世界不好。我們讓你們到世界上來,沒有為你們好好建造起一個理想的生活環境,實在很慚愧。但我們沒有辦法,因為我們的能力有限,又或者我們懶惰,除了抱歉,沒有辦法。我們很慚愧,但你們不必灰心難過;你們既然來了,看見了,知道了,而且你們年輕,你們可以依你們的理想來創造美麗新世界。」過去的香港可能算不上是一個「美麗新世界」,現在的香港可能也算不上是一個「美麗新世界」,但是,我相信,將來的香港一定能算得上是一個「美麗新世界」,這不光指環保方面,而是指整體而言——因為香港是「我城」,是我們的「城」。

  如果可以,我希望香港能夠變得愈來愈好,繁榮昌盛,社會和平。

  最後,我不知道在其他人的眼中,香港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社會?不管你是很有想法還是茫無頭緒,你也應該去看一下西西寫的這本《我城》,想必它定能引起你的共鳴。

 

近照.JPG

 

 

 

作者簡介:
霍詠儀,現為香港樹仁大學中國語言文學系三年級學生。熱衷閱讀及創作,曾於《仁聞報》撰於書評專欄,命其名為「彼岸花開」。